南京70后作家育邦推出《从乔伊斯到马尔克斯》

(2019-03-25 11:19)


       日前,有消息称马尔克斯的《百年孤独》将首次被拍成电视剧。二十世纪是西方现代主义文学大师辈出的年代,涌现出了卡夫卡、乔伊斯、普鲁斯特、博尔赫斯等无数伟大作家。作为世界文学版图的一分子,中国作家不断对他们进行阅读、解构和学习,并在碰撞中构建起自己的文学疆场。

  近日,南京70后作家育邦推出《从乔伊斯到马尔克斯》,把私人性质的阅读带向具有普及和鉴赏意义的公众导读,在对31位西方文学大师及其代表作进行阐述时,其独特的洞见与方法论闪烁其中。 

  写作
       熟悉每一位作家的癖好

  记者:《从乔伊斯到马尔克斯》原来有个书名《让狼群过去》,这是基于什么样的考虑? 

  育邦:时间是最残酷的批评家,会在成千上万的作品中挑选出最能打动人类灵魂的艺术之作。我的这本书主要写作对象就是20世纪被时光遴选出来的核心作家及其核心作品。我想以“让狼群过去”表达我对于20世纪世界文学的态度,我在驻足凝望这些蔚为壮观的“狼群”,这是一个理想图景,同时也是我对于文学的最高致敬。 

  记者:这类写作涉及作家生平、具体作品和评论,把它们放到今天的阅读语境中进行阐释。在写作一个作家时,你做了哪些准备? 

  育邦:我读了很多作品和材料。在写作时,基本上某一个作家能找到的中文作品和资料都看了。我收集各种版本,这是我的兴趣所在,卡夫卡、乔伊斯、普鲁斯特、巴别尔、博尔赫斯、卡尔维诺等这些被我私下称为“超一流大师”的作品,与他们相关的中文书籍我基本都有,单卡夫卡的传记我就有十多种。我熟悉他们的奇闻轶事,就像熟悉我身边的朋友癖好一样。 

  记者:哪一部作品,或者是哪一个作家,让你打开了通往阅读世界文学的大门? 

  育邦:16岁时,我读过卡夫卡的《变形记》和圣埃克苏佩里的《小王子》,18岁高考结束,阅读了马尔克斯的《百年孤独》。我写作的这本书中的大部分作品一直在我的生命中,到目前为止,已占据了我25年以上的阅读光阴,还将贯穿的我一生。 

  回望我的阅读生涯,决定性的时刻发生在上高一的一个礼拜天下午,我在从同学处借来的一本“课外书”上看到了卡夫卡。可以说,最早引领我走进世界文学这绚烂迷宫的作品是卡夫卡的《变形记》,同时还看到了卡夫卡的另一篇小说《判决》。

  阅读

  书籍在无声无息塑造着我们

  记者:你在南师大受到古典文献专业的训练,对你阅读中外经典有没有帮助?

  育邦:在方法论上可能是有帮助的,文献学讲究考镜源流、追根溯源,这对我形成近乎偏执的“穷尽式”阅读习惯显然是有帮助的。只要我喜欢这位作家,我总会想尽办法深入其艺术的桃花源中。 

  记者:今天的年轻人,该如何阅读这些经典,或者和这些经典产生一定的联系?你有怎样的建议? 

  育邦:如果你热爱,阅读经典绝不是问题。当然也可以从某几位你喜欢的作家作品入手,不断拓展你的阅读疆域。如果阅读博尔赫斯与卡尔维诺都不能给你带来狂喜的话,我的建议只有:再读一遍。 

  在阅读中,我们追溯过去,追溯那些隐秘的事实——超越文学意义的存在。作为读者,我相信能够通过阅读来体察人类在时间的流逝中,试图以诗意方式把时间作为标尺深深地度量和标下人类精神的痕迹。我们可以不相信历史,可以否定现在,也可以拒绝未来,但时间的标尺会深深刻在所有曾经存在和即将存在的事物及事件中,并打下深深的烙印。 

  书籍中蕴藏着我们潜在的模样,在无声无息塑造着我们。 

  记者:现在的人都很匆忙,作为一条捷径,艺术可以进行导读和导赏。但是,这就难免会给人说教的印象,而对相对专业的读者来说,这类导读难免会被“挑刺”。你又是怎样看待这种“捷径”的? 

  育邦:度过漫长的阅读生涯之后,我渐渐明白文学鉴赏的重要性。如果一个读者没有出色的鉴赏能力,他将丧失无数个美妙世界!如果一位作者没有较好的鉴赏眼光和阅读品位,我也很难相信他会写出出色的文学作品。我以为这些东西只是我的读书笔记,它并不追求学术层面上的最为正确,更重要的是兴之所至,是“随物赋形”般的阅读与书写。 

  勾连

  中国传统与西方现代

  能并肩而行

  记者:你的阅读很杂,既有非常现代的,也有非常传统的,你觉得中国传统小说和西方现代小说,可以搭建怎样的一座桥梁? 

  育邦:假如选最好的诗人,我可能会选屈原、陶渊明、王维、孟浩然、李白、杜甫、苏轼,外加作品集的话,可能是《诗经》和《古诗十九首》。假如选最好的小说家,可能的选项是施耐庵、吴敬梓、蒲松龄、曹雪芹、吴承恩、罗贯中…… 

  对于一个有足够想象力和文学智力的作家而言,中国传统小说和外国现代小说都可以自由进出,并创造出某种新颖的作品来。这个话题让我想起卡尔维诺写过的一部小说,叫《看不见的城市》,以及巴塞尔姆的《白雪公主》,可以说,鲁迅的《故事新编》是这种写作的最佳典范。 

  记者:对西方文学经典的解读有很多版本,最难得的就是以一个心灵对另一个心灵的碰撞。能不能选一两个代表性作家,在对自己进行关照的同时,介绍一下你对这位作家的理解。他和你的生活与创作有怎样的勾连? 

  育邦:一个好的读者应该去寻找自己的作者,而不是一味地等待。同理,作者的写作也为那个必然出现的读者而写作。读者与作者的相遇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啊,他们或倾慕已久,有心安排;或因缘际会,不期而遇。 

  我至今仍对我与佩索阿的相遇津津乐道。费尔南多·佩索阿不是一名在公众视线中的伟大作家,生前他基本是默默无闻的,即便去世后也没有多少影响。佩索阿喜欢一个词:梦想,他把文学、艺术以及与平庸生活相对的一切都归结为梦想。如果我也有梦想的话,那么佩索阿和他的《惶然录》便是这梦想的一部分。《惶然录》成为我外出旅行时经常携带的唯一一本书,我依稀还在记得有一次去上海出差,住在一个濒临黄浦江的房间里,在夜深人静之时,我在阅读佩索阿,“这是一些奇异的时刻,一些总算被成功地破碎分离了的瞬间,其时我正在荒凉海边的深夜里散步。”我至今还能闻到来自大海的气息向我逼近,与佩索阿的低声交谈,那一刻是如此美妙,如此幸福! 

  记者:你在南京生活了20多年,对南京可谓从一无所知到日渐熟悉,再到如数家珍。在读了中西方这么多文学作品之后,你自己会如何表现南京? 

  育邦:在北纬32度、东经118度的地方有一个叫南京的城市,我曾经在一篇短篇小说中写道,在这篇名叫《飞鸢》的小说中,我让一个虚构的古代的人寻找现实中存在的城市——南京。任何城市元素进入作品都不是刻意的,是自然而然的。最近,我的诗歌出现了很多长江的元素,因为我现在住在江边。(来源:南京日报;记者:王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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